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新沪市的地下管网。
余默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右手死死攥着那张已经失去光泽的ID卡。
卡片边缘的蓝色荧光还在微弱闪烁，频率与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完全同步。
滴答。滴答。
这是倒计时。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四十七分钟。
距离他被系统彻底“回收”，还有四十七分钟。
头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皮靴踩在积水上的声响，由远及近。
裴烈来了。
余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那扇锈迹斑斑的机械铁门上。
那是孤儿院旧址唯一的出口，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
但他需要时间。
哪怕只是一分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改装过的微型发射器，指尖颤抖着按下启动键。
ID卡上的蓝光瞬间变得刺眼，高频电磁波穿透了雨水的阻隔，直击铁门的电子锁芯。
滋滋——
火花在锁孔处迸溅，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铁门内部的齿轮开始艰难地转动。
咔嚓。
第一道锁开了。
余默松了一口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也不是电话。
而是一条来自黑市后台的强制推送。
屏幕亮起，血红色的字体占据了整个视野：
【警告：资产清零确认。】
【高危目标标记生效。】
【剩余处理时间：45分钟。】
余默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为了那点暴利，他倒卖了未审核的假ID。
他以为能赶在系统更新前脱身。
没想到，系统比预期早了整整二十四小时启动。
这不是意外。
这是清算。
他制造的漏洞，最终变成了绞杀自己的绳索。
铁门终于发出一声沉重的呻吟，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狭窄的黑暗从缝隙中涌出，带着腐朽和霉变的气息。
余默刚要迈步，一道黑影突然挡在了门口。
裴烈站在雨中，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竟然连一滴雨水都没有沾湿。
他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平板，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余默，以及余默身后那扇即将开启的门。
“想跑？”
裴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余默停下脚步，右手依然紧紧握着那张ID卡。
“让开。”
“你手里还有几个备用号？”
裴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抛出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余默愣了一下。
按照常理，裴烈作为上线，此刻应该质问为什么他会变成替罪羊，或者要求交出密钥以保全自己。
但裴烈问的是备用号。
这意味着，裴烈早就知道，余默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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