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新沪市霓虹灯巷弄的积水里。
余默靠在湿滑的墙根，呼吸急促。
他的左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脑机接口过载后的幻痛。
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00:14:32。
还有十四分钟。
系统的全网扫描即将开始。
一旦那个时间点到来，“幽灵7号”的罪证将永久锁定在他的生物特征上。
他必须在那之前，把这段该死的记忆找回来。
或者，把它彻底抹去。
巷尾有一家废弃的地下诊所，门口挂着半截熄灭的红灯笼。
那里有一台非法的记忆回溯终端。
老鬼留下的后门，只有他知道怎么用。
余默扯了扯衣领，遮住脖子上隐约可见的数据接口疤痕。
他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霉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一台改装过的神经连接舱散发着幽蓝的光。
线缆像蛇一样缠绕在舱体周围。
余默熟练地解开自己的外套，露出后颈的端口。
指尖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如果这次失败，他将永远被困在那场火灾的记忆里，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但他没有选择。
“接入。”
他低声命令。
冰冷的探针刺入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视野瞬间黑了下去。
紧接着，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代码、声音、气味……
他在数据的深渊中坠落。
突然，一个清晰的画面定格。
那是孤儿院的走廊。
燃烧的火焰在墙壁上扭曲，像是一张张痛苦的脸。
一个小男孩站在火光中，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卡片。
那张卡片上印着“幽灵7号”。
余默的心猛地一缩。
这就是那段被删除的记忆？
为什么他会持有这张卡？
就在他试图抓取更多细节时，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从脑海深处袭来。
有人正在强行切断连接。
“警告：外部入侵检测。”
终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余默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后背。
刚才那一瞬的清晰，让他确信了一些事情。
但同时也引来了猎手。
铁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风，是人。
小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但握刀的手很稳。
“你果然在这里。”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语速很快。
“别过来。”
余默站起身，挡在终端前。
“小雅，你想干什么？”
“我没什么想干的。”
小雅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黑暗。
“我只是个网管，不想惹麻烦。”
“有人给了我钱，让我在这里等你。”
“只要交出那张ID卡，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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