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的夜空被雷声撕开一道口子，惨白的闪电照亮了天桥上积水的倒影。
余默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旁，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额发滴落，混着冷汗滑进衣领。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是在躲避某种无形的追捕。
口袋里的神经接口贴片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强制植入“幽灵7号”核心代码留下的后遗症。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脑髓，又强行塞进了一块冰。
疼，却清醒得可怕。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芒在雨幕中拉出长长的光带，像是一条条猩红的舌头，舔舐着这座城市的罪恶。
裴烈完了。
那个在黑市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应该正被押上警车，或者更糟——被系统直接冻结所有资产，送入监狱。
但余默没有时间庆祝。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视网膜投影上的时间。
「距离最终归档：00:14:32。」
十四分钟。
这是系统完成数据清洗和证据固化前的最后窗口期。
一旦归档完成，“幽灵7号”将从非法假ID变成官方认定的“失踪数字资产”，而余默作为前持有者，即便洗清了罪名，也将永远背负这笔烂账。
他必须在那之前，彻底切断自己与这个ID的所有联系。
或者说，彻底埋葬过去的自己。
余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存储卡。
这是老鬼给他的备用方案，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卡片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他苍白的脸。
「想清楚了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真人，是他在地下网吧时偷偷上传的意识备份。
那是他为了应对最坏情况准备的“保险”。
现在，他要用它来置换自由。
「我要清空的不仅仅是交易记录。」余默在心中默念，手指紧紧攥着那张存储卡，指节泛白。
「还包括这三年里，每一次心跳加速的瞬间，每一笔见不得光的利润，以及……那些让我活成怪物的记忆。」
「代价很大。」
脑海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风险。
「你会失去一部分自我。那些记忆不会消失，只是被封存。你可能再也想不起初恋的名字，或者第一次赢钱时的快感。」
「我不在乎。」
余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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