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余默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悬停，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张死人的面具。
「距离扫描开始：00:42:15。」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左上角跳动，每一秒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他必须在这之前，把“幽灵7号”的罪证转移出去。
不是销毁。
销毁会被系统追溯到底层日志，直接锁定操作者。
他要伪造。
伪造一份完美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犯罪记录。
让系统以为，“幽灵7号”是那个已经消失的人干的。
而不是他余默。
“你迟到了三分钟。”
一个阴郁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余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老鬼就在那台改装过的服务器后面。
老鬼从不露面，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个鬼魂。
“时间不够。”余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压抑后的沙哑，“裴烈的追兵还有两分钟到达这个街区。如果你不想陪葬，就快点。”
“交易规则变了。”
老鬼敲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显示着数据流的传输速度。
“我要‘幽灵7号’背后的核心算法权限。全部。”
余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能在黑市立足的根本。
一旦交出权限，他就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成了待宰的羔羊。
但如果不交，他现在就会死。
或者更糟——终身禁赛，意识被囚禁在虚拟监狱里，直到大脑衰竭。
“你疯了。”余默冷笑一声，“那是我的命。”
“那也是你的棺材板。”老鬼的语气毫无波澜，“现在，它是筹码。”
余默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钟里，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第一次接触暗网时的兴奋。
想起了那些被他操控的身份背后，一个个鲜活却卑微的生命。
想起了裴烈那张傲慢的脸。
想起了小雅颤抖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确认授权移交。」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落下，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瞬间变成了红色。
警告框弹出：
【检测到高危数据外泄】
【正在执行隔离协议……】
余默感到一阵眩晕。
那是脑机接口传来的副作用。
每一次数据交换，都在消耗他的精神力。
但他不能停。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老鬼并没有立刻停止操作。
相反，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迅速。
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刷屏。
余默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些代码的含义。
“你在做什么？”他问。
“我在完善证据链。”老鬼回答，“光有算法不够。我需要让这份报告看起来像是有人故意栽赃。”
“谁？”
“不重要。”
老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文档窗口。
标题栏写着：《关于非法使用假ID“幽灵7号”进行洗钱活动的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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