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新沪市老城区破碎的玻璃窗。
余默推开「锈带」酒吧沉重的铁门时，身上的雨水已经浸透了廉价夹克。
冷意顺着脊椎爬升，但他感觉不到。
因为视网膜投影上，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距离全网扫描开始：01:42:17。**
每过一秒，数字就减少一分。
那是他的命。
酒吧里弥漫着劣质合成酒精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昏暗的灯光下，几张改装过的电竞椅像墓碑一样矗立在角落。
这里是黑市的神经末梢。
也是余默今晚必须找到的地方。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关于“幽灵7号”。
那个在裴烈终端里闪烁的红色警告框，那个指向废弃福利院的IP地址。
余默穿过人群，脚步很稳。
但他的心跳很快。
每一次泵血，都像是在撞击肋骨。
他在找一个叫“老K”的数据掮客。
三个月前，余默通过老K的手，处理过一批未审核的假ID。
其中就有“幽灵7号”的原型数据。
如果IP地址是真的，那么老K一定知道这个ID背后的秘密。
或者，他知道是谁在利用那个废弃福利院的数据节点。
余默走到吧台最深处。
老K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全息骰子。
看到余默，老K的手指僵了一下。
骰子滚落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来得比预期晚。」老K的声音沙哑，眼神躲闪。
他没有抬头看余默的眼睛，而是盯着手中的酒杯。
「系统更新提前了二十四小时。」余默坐下，声音平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K的身体微微颤抖。
「意味着……麻烦。」
「意味着如果你现在不说实话，我们两个都会变成通缉犯。」余默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老K，「‘幽灵7号’的注册IP，指向第三福利院旧址。你在撒谎，老K。你当时给我的数据包里，隐藏了一个后门。」
老K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
「我没有！我只是个中间人！我只负责传输数据！」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ID最后的使用者，是一个没有身份记录的流浪儿童？」余默抛出第一个问题。
老K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扫向门口，似乎在寻找退路。
但酒吧的门已经被余默堵死。
「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老K喃喃自语，「那批货太脏了，我不敢留底……」
「不敢留底？」余冷笑一声，「那你敢接这种单子，说明你早就知道这东西不能见光。」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小雅。
那个网吧的网管。
她穿着宽大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但眼神却死死盯着余默。
「别……别杀我……」小雅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结巴，「我……我有证据。」
余默转头看向她。
「什么证据？」
小雅咽了口唾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芯片。
她的手指在发抖，几乎拿不住那个小小的物件。
「我……我复制了你的操作日志。」小雅快速说道，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课文，「就在你离开网吧的时候。我想……我想留条后路。」
余默眯起眼睛。
「你想要什么？」
「钱。」小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恐惧，「我要十万信用点。否则……否则我就把这个交给警察。」
余默沉默了三秒。
十万信用点。
这是他全部资产的百分之十。
但现在，这是买命的钱。
「成交。」余默伸出手。
小雅犹豫了一下，将芯片放在余默掌心。
触感冰凉。
余默接过芯片，插入手腕上的接口。
数据流瞬间涌入脑海。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
余默的目光锁定在最后一条记录上。
时间戳：昨晚23:55。
操作者：匿名。
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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