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指示灯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孟川站在冰冷的不锈钢闸机前，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肺部毛细血管破裂的声音。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世界被切割成无数个重影，唯有手腕上的电子体温计清晰得刺眼。
33.0℃。
这是新的阈值。也是死亡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步。
柳主管就站在他对面三米处，白手套纤尘不染，手里那支钢笔轻轻敲击着文件夹封面。笃、笃、笃。节奏均匀，像是在给孟川的心跳做伴唱。
「规则第七条，」柳主管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当安保人员核心体温低于34℃时，视为丧失行为能力。此时，其所有权限自动冻结。」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孟川颤抖的肩膀，看向身后那片燃烧的服务器机柜。
「你现在的状态，连站直都需要意志力。而意志力，是系统最不信任的东西。」
孟川没有回答。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凝固，像是一杯放在冰箱冷冻室里的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但他必须动。
因为那把黄铜钥匙，就在柳主管脚下。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中，柳主管用一种近乎优雅的侧身动作，避开了孟川的扑击，随后脚尖轻挑，将钥匙踢进了旁边正在冒烟的服务器堆里。
那里是高温区。
只有融化锁芯的高温，才能取出钥匙。
但靠近那里，意味着体温会加速流失，甚至直接引发器官衰竭。
「你想要它？」柳主管似乎看穿了孟川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可惜，根据《资产保全条例》，任何试图接触未授权物理介质的行为，都将触发神经阻断。」
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一道无形的电磁脉冲波扫过走廊。
孟川的膝盖猛地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肌肉纤维像是被切断电源的电机，瞬间失去了控制。那种无力感比寒冷更可怕，它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吞噬着仅存的理智。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靠着那股被芯片强行激发的肾上腺素，孟川一步一步向前挪动。每走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都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你在违反第几条？」孟川低声问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在赌。
赌柳主管不敢在这里动手。
这里不是普通的办公室，这里是全市电网的中枢节点之一。一旦这里的生物体征监控网崩溃，整个城市的电力调度都会陷入混乱。
柳主管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
他皱了皱眉，手指在遥控器上停顿了一下。
「你这是在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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