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孟川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三毫米处。
他的体温计显示着鲜红的数字：32.0℃。
这是这一卷以来，读数第一次跌破临界值。
之前的35.5℃是强制关机前的最后冲刺，而此刻，那是永别。
他感觉不到冷。
或者说，寒冷已经不再是感觉，而是一种物理状态。
就像血液变成了液态氮，缓慢地冻结着他的神经末梢。
“停下。”
柳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一次，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孟川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阴影正在逼近，那是柳主管克隆体特有的步伐——无声，精准，像是一台校准过的机器。
“根据《安保部紧急处置条例》第42条，”柳主管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任何试图破坏电网隔离的行为，将被视为一级叛变。”
孟川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想笑，但面部肌肉已经僵硬。
“条例……”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金属，“救不了你。”
柳主管停在了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他伸出手，掌心对准了孟川的后颈。
那里有一个凸起的接口，连接着那枚正在觉醒的实验芯片。
“你以为你在上传病毒？”柳主管问。
孟川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些尖叫的意识碎片已经安静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白色荒原。
“我在上传‘钥匙’。”孟川说。
柳主管的手指按了下去。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孟川的身体。
那不是疼痛。
那是剥离。
孟川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从肉体中抽离，像是一张被撕碎的胶片，每一帧都在燃烧。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回车键，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屏幕上，代码流疯狂滚动。
那是他用自己仅剩的热量编译出的程序。
每一个字节，都是他生命的残渣。
上传进度：80%... 90%...
柳主管的脸色变了。
他看到了屏幕上的数据流向。
那不是普通的病毒。
那是针对大楼物理隔离层的逆向解析协议。
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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