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的指尖还停留在镜面上。
那行血字像是一条干涸的血管，蜿蜒在冰冷的玻璃背板深处。
“林婉。”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体温计读数：35.1℃。
这个数字在他的视网膜左上角闪烁，红光刺眼，像是在倒数他的生命剩余时长。
芯片正在加速抽取他的热量，为了维持大脑处理这段信息的算力。
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冷，比液氮喷淋更甚。
孟川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镜面下的字迹。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玻璃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不是失温导致的昏迷。
是连接。
某种看不见的神经链路，顺着这面镜子，强行插入了他的大脑皮层。
画面如潮水般涌入。
不再是模糊的记忆碎片，而是高清得令人作呕的现实回放。
他看到了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那是十年前的景象。
白色的墙壁，无影灯，以及躺在手术台上的人。
那个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手术刀，眼神狂热而冷漠。
他在进行第一次人体实验。
操作者的脸清晰可见。
年轻时的柳主管。
孟川猛地抽回手，心脏剧烈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这不是幻觉。
这是植入在他体内的芯片，读取到的底层数据备份。
老陈留下的线索，指向的不是受害者名单。
而是创造者档案。
“原来……”
孟川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你是造物主。”
而不是所谓的知情者。
那些被当作小白鼠丢弃在冷库里的“异常者”，都是柳主管的产品。
而他孟川，不过是最新的一代迭代品。
所谓的“门禁系统漏洞”，根本不是技术故障。
是柳主管故意留下的后门，用来筛选出能够承载集体意识的载体。
他就是那个载体。
第1号样本的记忆还在继续冲刷。
他看到柳主管如何冷酷地切断失败品的电源，如何在监控下伪造事故报告，如何将活人冷冻成标本。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被抹去的人命。
孟川感到一阵恶心，胃部痉挛着吐出酸水。
但更可怕的是另一种感觉。
共鸣。
他能感觉到其他沉睡在Alpha区机柜里的“样本”，正在通过这条链路苏醒。
他们的意识像无数只蚂蚁，爬进他的脑海。
痛苦、恐惧、愤怒……
成千上万种情绪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
“冷静下来。”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老陈的声音，或者是老陈残留的意识片段。
「别抵抗，接受它们。只有融合，你才能拿到真正的钥匙。」
孟川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是陷阱。
一旦完全融合，他就不再是孟川，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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