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陆家嘴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捂住了这座城市的口鼻。
魏晚站在私立医院急诊通道的屋檐下，看着暴雨如注。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雾，瞬间吞没了远处若隐若现的摩天大楼轮廓。
她怀里的小满烧得厉害，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那张从包里拿出来的退烧贴，已经有些发烫，贴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无法渗透进那具小小的身体里。
庞泽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缴费单。纸张因为雨水和汗水的浸渍，变得软烂不堪，边缘卷曲，上面干涸的血迹晕开，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没有打伞。
高定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混入脚下的积水里。
“进去吧。”他说。声音低沉，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
魏晚没有立刻动。她低头看了一眼小满，孩子迷迷糊糊地抓着她的手指，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怕黑……”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医院。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与外面的昏暗形成刺眼的对比。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头晕，混合着婴儿啼哭和成人压抑的呻吟，构成了一种特有的、令人焦虑的交响乐。
护士台排起了长队。
庞泽快步上前，将缴费单递过去，语速极快且清晰：“39.5度，持续高烧四小时，伴有轻微抽搐史。需要全面检查，排除脑膜炎和其他并发症。”
他的冷静让魏晚感到陌生。
那个曾经连感冒药都记错剂量、总是依赖她安排一切的庞泽，此刻正展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素养。
这是他在赌吗？赌她会心软？还是赌自己能在这一刻重新掌控局面？
魏晚抱着小满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椅子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遍全身。
小满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小手胡乱挥舞，抓到了魏晚胸前的项链。那是庞泽以前送的护身符，银质的，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魏晚轻轻拨开她的手，指尖触碰到那枚护身符时，心里微微一颤。
她没有把护身符摘下来。
就像她没有扔掉那张退烧贴一样。
这是一种隐秘的妥协，也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庞泽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两瓶温水。他把其中一瓶递给魏晚，另一瓶拧开，喂给小满喝。
动作熟练，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魏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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