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撕裂。
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焦灼。
魏晚站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米粒已经煮开了花,金黄粘稠,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这是她特意为了小满做的。
孩子还在卧室昏睡,体温虽然降了一些,但额头上的退烧贴边缘已经微微卷起,露出一小块泛红的皮肤。
庞泽坐在餐桌对面。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但那套高定西装依然皱巴巴地堆在玄关的伞架上,像是一团被揉碎的尊严。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眼神疲惫却固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魏晚问。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警告。
庞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停摆的机械表——那是离婚协议签署那天,他故意弄坏的。
“直到小满完全退烧。”他说。
“那是两小时的事。”魏晚冷笑一声,“还是说,你想借此机会,继续履行你那可笑的‘父亲责任’?”
庞泽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魏晚在讽刺什么。
在过去的三年里,他缺席了小满成长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从出生证明上的签字,到第一次叫爸爸,再到幼儿园的家长开放日。
他用忙碌作为借口,用金钱作为补偿,以为只要给够了钱,就能买断所有的亏欠。
直到今天,当那个私生女真正出现在他面前,当他发现这个孩子有着和魏晚一模一样的倔强眼神时,他才明白,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回来的。
“我想看着她。”庞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确认她没有危险。”
魏晚嗤笑了一声。
“你是怕我虐待她?还是怕我趁机报复你?”
她把粥碗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庞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冷静期最后一天,也是最后一天。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更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试图切断这种令人窒息的视线接触。
“如果你真的关心孩子,就请回你的豪宅去。那里有保姆,有医生,有所有你需要的一切。”
庞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投射在餐桌上,遮住了魏晚面前的光线。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走到厨房门口,伸手按住了门把手。
“我不走。”他说。
魏晚猛地回头,瞪着他:“为什么?”
庞泽的眼神深邃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靠近。”他淡淡地说,“但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毕竟,这是你的女儿。”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魏晚的心上。
*你的女儿。*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它提醒着魏晚,无论她如何努力切割,如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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