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像某种沉重的鼓点，一下下敲击着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
室内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苏念站在餐厅中央，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菜单。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被她指尖的温度捂得微热。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计划。
一场完美的、符合传统礼仪的家庭晚宴。
她需要向许家证明，即使协议破裂，即使外界流言四起，她依然是那个得体、冷静、能掌控全局的许太太。
而不是一个趁丈夫病倒时越界的疯女人。
余曼发来的照片已经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苏念必须用秩序来对抗混乱。
“苏念。”
身后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
声音破碎，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苏念背脊一僵。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菜单轻轻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砚舟，你醒了？”
她的声音很稳，甚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这是她习惯性的防御机制。
用指令性的短句，掩饰内心的慌乱。
许砚舟靠在沙发背上。
他此刻狼狈不堪。
那套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大片泛红的皮肤。
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块退热贴，边缘已经因为汗水而微微翘起。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浑浊的水雾。
高热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但他依然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几点了？”他问。
“晚上八点。”苏念回答，“雨太大，外卖送不进来。我打算亲自做几道菜。”
许砚舟眯了眯眼。
他在黑暗中审视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散发的滚烫体温。
这种温度极具侵略性。
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苏念的呼吸。
“不需要。”他说。
只有一个词。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念皱眉：“可是许叔叔他们明天会打电话过来……”
“让他们打。”
许砚舟打断了她。
他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病态的迟缓。
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宣告主权。
他走到苏念面前。
距离近得有些危险。
苏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药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也是让她失控的味道。
“谁允许你准备这些的？”
他低头看着她。
眼神迷离，却死死锁住她的双眼。
“你需要休息。”
他说。
这不是商量。
是剥夺。
苏念心头涌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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