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顶层公寓的穹顶掀翻。
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仿佛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个被雨水隔绝的世界。
室内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客厅中央那片狼藉的地毯，以及地毯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苏念感觉自己的肺叶快要炸开了。
许砚舟的手臂像是一条滚烫的铁锁，死死箍在她的腰际，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沉重的躯体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她牢牢钉在沙发柔软的靠垫里。
39.2度的高温透过薄薄的睡衣，毫无保留地灼烧着她的皮肤。
那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温，热烈、危险，且失控。
“松手。”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她试图抬起腿，用膝盖顶开他的阻碍，但许砚舟似乎预判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顺势扣住了她的脚踝，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腥气、药味，以及那股独属于他的、清冽却此刻变得浑浊的雪松香气。
这种气味曾经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能保持清醒的锚点。
现在，它成了困住她的沼泽。
“许砚舟，这是违约行为。”
她盯着他紧闭的双眼，睫毛因为高热而微微颤抖，投下一片阴影。
“根据《婚后零亲密接触协议书》第四条，物理隔离条款……”
话音未落，许砚舟突然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
那声音破碎不堪，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痛苦呻吟。
他并没有睁眼，而是本能地寻找热源。
滚烫的脸颊蹭过苏念的颈侧，湿润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念的身体僵住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
立刻，马上。
用冷水泼醒他，或者呼叫医生，哪怕余曼那个女人此刻正拿着诊断书在门外窥探，也比现在这样暧昧不清的局面要好。
可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指尖触碰到他汗湿的后背，感受到肌肉因高烧而产生的细微痉挛。
那一刻，她想起邮件里那句“建议伴侣加强情感支持”。
原来，所谓的协议，挡不住生理的本能，也挡不住心理的崩塌。
“好冷……”
许砚舟喃喃自语。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苏念维持了数年的冷静外壳。
她记得他以前从不喊冷。
即使在最冷的冬天，他也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神情淡漠地站在风口，仿佛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温暖。
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黑暗和雨声中瑟瑟发抖。
苏念叹了口气。
那口气极长，仿佛抽走了她体内所有的力气，也抽走了最后一点防备。
她没有再挣扎。
而是伸出手，掌心贴上他滚烫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她心惊，但也让她确定，他没有骗人。
这场病，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
“别乱动。”
她低声命令道，语气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无奈的妥协。
许砚舟似乎听到了指令，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他依然不肯放手。
相反，他将脸埋进了她的肩窝，贪婪地汲取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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