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崔宁躺在病床上，下半身毫无知觉，像两块灌了铅的水泥。
只有上半身还属于她。
或者说，那只右手还属于她。
林医生站在床尾，手里拿着脑死亡判定书，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距离救护车带走“尸体”，还有十分钟。
姜砚推门而入。
黑色风衣滴着水，剪裁考究的面料此刻皱成一团。
他手里捏着那份《灵魂让渡补充协议》。
纸张边缘被雨水浸湿，泛着灰白的光。
第一章时，它在他手中未拆封。
第二章，崔宁指尖沾血触碰。
第三章，她在雨中展开。
第四章，她用指甲划破签名栏。
第五章，她撕下关键页。
第六章，她将盖章后的残页吞入腹中。
现在，它回到了姜砚手里。
但少了一格。
原本完整的六页合同，现在只剩下五页半。
那一格缺失的空白，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姜砚。
「你把它吃了。」
姜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崔宁。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一下，两下。
那是恐惧的具象化。
崔宁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姜砚的手上。
那滴刚才从她嘴角溢出的血，已经干涸在协议书的折角处。
此刻，那滴血渗入纸张后，竟浮现出一行原本看不见的隐形字迹。
淡红色，蜿蜒如蛇。
*“以命抵运，因果倒置。”*
这是原主留下的诅咒。
也是姜砚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