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心大厦顶层宴会厅，正午十二点。
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聚光灯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黑暗，将谭默钉在舞台中央。
他是这场世纪求婚里唯一的污点。
也是柳振东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台上的祭品。
谭默被两名黑西装保安夹着胳膊，膝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声带受损，喉咙里只有破碎的气流声。
但他没求饶。
他只是抬起手，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食指伸出。
指向空气中看不见的真相网。
这是第六次。
第一次悬在半空犹豫；第二次指向替身；第三次收回指向胸口；第四次指向无人机镜头；第五次指向柳振东；现在，它指向虚空。
仿佛在说：你们以为结束了？
不。
游戏才刚刚开始。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六亿。
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屏幕，从嘲笑变成了惊恐。
因为谭默没有说话。
他在用沉默引爆舆论核弹。
“把他拖下去。”柳振东站在高台上，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苏小姐，继续你的仪式。”
苏清歌穿着洁白的婚纱，手里攥着那枚变形的戒指盒。
她的指尖残留着金属刺破掌心的温度。
那是恐惧，还是求救？
没人知道。
她看着谭默，眼神空洞。
她必须站在这里。
为了向家族展示忠诚，为了彻底清除身边唯一的隐患——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哑巴替身。
这是一场交易。
用谭默的社死，换苏家的完美形象。
谭默被强行拖离舞台。
他的身体撞翻了花艺架，玫瑰花瓣散落一地，像血。
但在被拖进后台通道的瞬间，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将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手指，轻轻点在身旁一名保安的胸牌上。
那里有一枚微型蓝牙中继器。
是他三天前潜入车库服务器时植入的。
距离极短，信号极弱。
但足够了。
……
废弃车库，地下三层。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谭默靠在生锈的铁柱后，大口喘息。
失语症让他的意识濒临崩溃，解离性的眩晕感让他看不清现实。
但他能写字。
也能操作那些冰冷的代码。
他掏出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亮。
直播间并没有切断。
相反，赵导那个急躁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杂音：“信号源异常！备用线路被劫持了！该死，是谁？”
谭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赵导不知道，他接收到的匿名信号源，正是来自这里。
谭默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不是打字。
是解码。
他撬开了那块锈迹斑斑的铁栅门。
里面传来的不是尸骨的气息。
而是一阵微弱却规律的电子蜂鸣声。
那是老式服务器运转的声音。
也是林致远还活着的证据。
十年前，刹车片被动手脚。
林致远本该死在那场车祸里。
但他没死。
或者说，死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无名尸骨。
一个被柳振东推出去顶罪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林致远，被软禁在这个地下车库的服务器机房里。
作为筹码。
作为人质。
用来要挟苏清歌。
用来控制苏家。
谭默深吸一口气。
他将自己的摄像头画面，通过蓝牙中继器，强制覆盖到主直播流的备用通道上。
这是一次反向入侵。
他要让全网看到，柳振东掩盖的真相。
……
宴会厅内。
柳振东正准备拿起麦克风，宣布求婚成功。
突然，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播放着浪漫MV的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画面扭曲。
出现了两个分屏。
左边，是苏清歌那张苍白而僵硬的臉。
右边，是一片漆黑中闪烁的红光。
那是摄像头的指示灯。
“怎么回事？”柳振东眉头微皱。
苏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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