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麦的啸叫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得让人牙酸。
赵导在对讲机里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切断主信号！快！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三十秒，这三十秒就是地狱！”
但屏幕上的在线人数没有降。
反而在疯狂跳动。
【弹幕：别切！让我看！】
【弹幕：这就是苏家大小姐的求婚现场？怎么变成审讯室了？】
【弹幕：柳振东的脸都绿了，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弹幕：那个替身男呢？被拖走了吗？】
聚光灯依旧死死咬住舞台中央。
谭默没有被拖走。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试图将他强行带离镜头中心。他们的动作粗暴，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仿佛在处理一堆垃圾。
谭默没有挣扎。
他的身体僵硬，像是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塑。
只有那只原本指向苏清歌的手指，缓缓收回。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然后，那只手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隔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硬。
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十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纪念。
也是他失声十年的根源。
他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那是一个无声的动作。
他在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苏清歌：这不是愤怒，这是痛苦。
是一种深入骨髓、无法言说的痛楚。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那些原本充满戏谑和嘲讽的字句，突然变得迟疑起来。
【弹幕：……他为什么按着胸口？】
【弹幕：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弹幕：苏清歌刚才的表情不对劲，她不是在哭，是在害怕。】
【弹幕：这特么不是闹剧，这是献祭现场吧？】
柳振东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谭默的背影。
“保安。”
柳振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位先生情绪不稳定，扰乱了苏小姐的婚礼秩序。请把他请出去，送往最近的医院检查精神状况。”
他说得冠冕堂皇。
将暴力包装成关怀，将驱逐美化为治疗。
周围的宾客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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