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这扇摇摇欲坠的铝合金窗框。
屋内没有电。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惨白冷光，照亮了傅寒干裂起皮的嘴唇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蜷缩在发霉的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台备用机。
屏幕上是“镜像账号 ID：7749”的直播界面。
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从三千，到五万，再到此刻的一百二十万。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不再是之前的质疑或谩骂，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完美的傅寒。】
【以前的那个太粗糙了，这个才是艺术。】
【官方认证即将下发，恭喜新晋顶流。】
傅寒盯着那些文字，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
笑声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举报违规”的按钮上方。
这是薛岚留给他的最后陷阱。
只要他按下这个键，或者试图通过任何技术手段干扰直播信号，系统就会判定他恶意攻击平台内容。
随之而来的，将是永久封禁，以及全网通报他的“黑历史”。
那是阿伟卖给薛岚的数据——买水军、假唱、甚至那段被剪辑过的录音。
一旦坐实，他就真的成了过街老鼠。
但如果不做点什么，ID：7749 将在十分钟后获得官方唯一认证。
它将彻底取代“傅寒”，成为法律意义上唯一的主体。
而真正的傅寒，将被抹除。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别挣扎了。】
【你越反抗，观众越觉得你在演。】
【看看你的直播间，他们爱的是‘它’，不是你。】
发信人显示为：薛岚。
傅寒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一边。
他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保持坐姿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潮湿的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
楼下，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顶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薛岚团队的人。
他们在等。
等他崩溃，等他签字，或者等他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错误举动。
傅寒转身回到房间中央。
那里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那是他唯一的退路，也是他的坟墓。
电脑硬盘里，存着他所有的黑料，也存着他作为“傅寒”这一身份的所有原始数据。
如果这些数据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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