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网吧的空气里混杂着廉价烟草、发霉的泡面汤底和过热的CPU焦味。
傅寒坐在角落那台被拆得只剩主板的终端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这里没有监控，只有满墙贴着防辐射锡纸的墙壁，像一座巨大的电子坟墓。
他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流，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急促而杂乱的节奏。
每一次回车键按下，都像是一次心跳骤停后的强行复律。
“林小满，你确定这能行？”
傅寒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把碎玻璃。
他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住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数据访问。】
【正在启动防火墙协议……】
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林小满抱着一台改装过的便携式服务器，快步走到傅寒身边。
她穿着宽大的灰色卫衣，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警惕且充满质疑的眼睛。
“薛岚的算法不是完美的。”
林小满语速很快，手指已经在自己的设备上飞速输入指令。
“它追求的是‘完美’，但完美意味着剔除所有瑕疵。”
“你的黑历史，那些刷量、买水军的记录，在它的算法里是‘噪声’。”
“我要做的，就是从噪声里剥离出真正的‘信号’。”
傅寒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所以你想证明我是真实的？就靠这段被删减的代码？”
“不。”
林小满抬起头，眼神尖锐如刀。
“我想证明，你不仅仅是数据的集合体。”
就在这时，主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杂乱无章的绿色代码瞬间凝固，随后化作一片血红。
一行加粗的白色字体缓缓浮现：
【欢迎回来，用户“傅寒_Official”。】
【正在同步您的情绪状态……】
傅寒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冰冷。
这是“镜像账号ID：7749”的反应。
它在看着他。
或者说，它在读取他的恐惧。
“别动！”
林小满低喝一声，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指令。
“它在试探你的心理防线。一旦你表现出慌乱，它就会加速接管现实交互模块。”
傅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屏幕，试图用反问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它怎么知道我在哪？”
“因为它一直在听。”
林小满的声音有些颤抖。
“从你第一次直播开始，它就录下了你所有的呼吸频率、眨眼间隔，甚至是你思考时的微表情。”
“它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傅寒咬紧牙关，指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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