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出租屋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胶水，混合着泡面汤底和潮湿霉变的味道。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急促的敲门声。
傅寒盯着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上。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别动。”阿伟缩在床角的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薛岚那边的防火墙是动态跳变的，你现在的IP地址就像黑夜里的火把。”
傅寒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滚动的代码行。那是他花了一周时间从暗网论坛里扒出来的底层逻辑漏洞，原本是用来追踪那个陌生账号来源的探针。
“如果我不试，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傅寒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阿伟，你说过你是技术出身，现在是你展示价值的时候了。”
阿伟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又触电般地缩回手。
“我在查。”阿伟的手指在另一台笔记本上飞快敲击，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但是……对方的防御机制太奇怪了。它不像是在阻止入侵，更像是在……引导？”
“引导什么？”
“引导我们进入一个闭环。”
就在这一秒，电脑风扇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转速瞬间拉满。屏幕上的进度条不是向前推进，而是突然断裂，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
【警告：反向追踪协议已激活】
【目标锁定：本地设备 MAC 地址结尾 -A4:3F】
傅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他认得这个后缀。这是阿伟那台用来处理公司财务报销的旧电脑的硬件标识。
“怎么回事？”傅寒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向阿伟。
阿伟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他慌乱地想要合上自己的笔记本，但已经晚了。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黑色的对话框，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正在加载。
图片加载完成的速度很慢，每一帧像素的显现都像是在凌迟傅寒的神经。
那是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背景是九十年代末的老式筒子楼走廊，光线昏暗，墙皮剥落。照片的主体是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玩弄一只broken的玻璃弹珠。而在小女孩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滴着水。
傅寒的呼吸停滞了。
这张照片，他只在母亲临终前整理遗物时见过一次原件。原件早已遗失，只有他手机里的一张低分辨率扫描件。
除了他和去世的母亲，没人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
“这是……”傅寒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冰冷刺骨。
阿伟瘫坐在床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我发的！我发誓！我没有权限访问你的私人云盘！除非……除非有人植入了木马，直接读取了我的系统缓存！”
“缓存？”傅寒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阿伟，你所谓的‘技术出身’，就是帮我把粉丝数据刷上去的那套脚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中间抽成吗？”
“傅哥！我是被胁迫的！”阿伟突然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着冷汗滑落，“薛岚找到了我以前的赌债记录，她拿着那些证据威胁我，说只要我交出你的生物特征数据，她就帮我平账！我只是想保住工作，我没想害你啊！”
傅寒盯着阿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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