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太后宫殿内的沉香已燃至第三炷。
乔柔跪在冰凉的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颈间的“青鸾衔珠玉”贴着锁骨,昨夜的冷汗早已干透,此刻却像是一块浸了冰水的烙铁,死死地烫着那块皮肤。
玉佩上的裂纹,在今日晨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原本只在边缘的一道细纹,如今已如蛛网般蔓延至中心,将那只衔珠的青鸾一分为二。
秦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一串紫檀念珠。
那念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大殿里,竟比更漏还要清晰。
她眼皮半耷,看似慈祥,实则阴鸷的目光落在乔柔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送出的货物。
“乔家小姐,”秦老夫人的声音慢条斯理,字字诛心,“今日是你与婉儿同赴秦家的大喜之日。这茶,是太后赐的‘同心盏’。”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案几上的那只白玉杯。
“喝了它,便是秦家的人;不喝……”
后半句她没有说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乔柔垂眸,目光落在那只茶杯上。
茶汤清澈,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
但在杯沿内侧,沾着一星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极细微,若不仔细看,便会以为是瓷器本身的瑕疵。
可乔柔认得那种色泽。
那是西域进贡的“雪见草”研磨后的样子。
无色无味,入喉微苦,半个时辰后,经脉便会如万蚁噬心,最终七窍流血而亡。
太后坐在高高的凤座上,神色淡漠。
她看着乔柔,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怎么,不敢喝?”太后轻笑一声,手指把玩着护甲,“还是说,乔家教出来的女儿,连这点孝心都没有?”
乔柔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知道,这不是考验孝心。
这是测试顺从。
秦家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哪怕是死人,也要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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