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混合着老式挂钟秒针跳动的滴答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像极了萧晚此刻的心境。
她坐在卧室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纸张泛黄,边缘有些卷曲,那是《股权放弃书》的复印件。
第六章里,原件已经在火盆中化为灰烬。
而电子版早已发送至监管账户。
但姜致远不知道。
他以为烧掉的是唯一的证据。
他以为只要切断萧晚与外界的联系,就能让她乖乖就范。
萧晚抬起眼,看向紧闭的房门。
门外有两个保镖,持枪站立。
窗户被焊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这是姜致远的“保护”。
也是他的囚笼。
萧晚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漆黑一片。
早在十分钟前,姜致远就以“防止你联系外人”为由,强行没收了她的手机和房间座机。
现在,她手里只有这一份复印件,和藏在胃里的那枚芯片。
还有,一个即将到手的筹码。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只有金属钥匙转动锁孔的清脆声响。
姜致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指修长干净,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只是这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晚晚,还在生我的气?」
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萧晚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份复印件。
「姜先生,深夜造访,不觉得失礼吗?」
她的声音冷静、简短,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致远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这么晚了,雨这么大,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会心疼的。」
他说着,伸手想要去触碰萧晚的脸颊。
萧晚侧身避开,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举动。
姜致远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
他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晚晚,别闹了。」
「签字吧,这对大家都好。」
他将一份新的文件推到萧晚面前。
那是另一份《股权放弃书》。
纸质崭新,墨迹未干。
萧晚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一份,是昨天那份的修改版?」
姜致远挑眉:「怎么?你不满意?」
「我满意什么?」
萧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姜先生,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未打算签署任何放弃协议。」
姜致远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站在萧晚身后。
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萧晚,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赵律师昏迷不醒,林管家不知所踪,你的手机也被收走了。」
「你现在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插翅难飞。」
萧晚感受着他身上冰冷的香水味,心中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他在虚张声势。
他在害怕。
害怕明天早上的遗嘱宣读会。
害怕那份真正的遗嘱生效。
所以他必须在今晚,彻底摧毁她的反抗意志。
「姜先生,」萧晚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你刚才说,赵律师昏迷不醒?」
姜致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难道不是事实?」
「可是,」萧晚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赵律师并没有昏迷呢?」
姜致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萧晚没有回答,而是从袖口中滑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她在吞下芯片之前,用口红写在卫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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