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混合着老式挂钟秒针跳动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浴室里未散尽的热气。
萧晚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是一片青黑。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过指尖。
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稍微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血气。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
那里躺着一枚从戒指残骸中抠出来的微型芯片。
只有米粒大小,边缘还沾着一点红色的丝绒碎屑。
刚才在花园里撒出去的碎片是障眼法。
真正的核心数据,早在继母教她开启机关的那一刻起,就被藏在了这里。
姜致远以为剪碎戒指就能切断联系。
他错了。
太天真了。
萧晚抬起手,将芯片贴在耳后的皮肤上。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感应区,连接着她随身携带的加密终端。
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
进度条缓慢推进。
10%……30%……50%……
她在等。
等那个名为赵律师的男人,打开林管家送去的紫檀木盒。
等那份《股权放弃书》的电子副本,出现在监管账户里。
如果成功了,明天早八点,遗嘱宣读会上,姜致远将面临全盘崩溃。
如果失败了……
萧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退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内线电话的接通提示。
来自书房方向。
萧晚睁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喂?」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雨声,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赵律师。
是林管家。
但声音不对。
往常,林管家的声音苍老而谨慎,说话总是留三分余地。
此刻,他的呼吸急促,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慌。
「小姐……」
林管家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挤压出来。
「赵律师……出事了。」
萧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说清楚。」
她的语气依旧简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在前往书房的路上……遭遇车祸。」
林管家停顿了一秒,这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车翻了。人昏迷了。」
萧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车祸?
在这个暴雨夜,在这条只有司机和林管家知道的秘密路线上?
巧合?
还是精心策划的截杀?
「车内物品呢?」
萧晚追问,声音冷得像冰。
「全失。」
林管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木盒不见了。文件也不见了。只有赵律师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像是某种希望彻底破灭的声音。
「小姐,我们……可能来不及了。」
嘟。
电话挂断。
忙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萧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镜子里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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