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裹挟着江城大学附属旧实验楼特有的霉味和消毒水气息。
薛宁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身体里那股长期服用劣质药物带来的灼烧感,此刻正顺着血管攀爬至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温时屿声称“绝对安全”的地方,也是昨晚神秘人潜入云顶公馆后,血液样本最终的去向。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电流流经老旧线路的滋滋声。
薛宁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废弃的生物实验室大门。
门锁已经被技术撬开,锁芯断裂的痕迹新鲜而粗糙。
她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风油精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用来掩盖某种特殊化学试剂气味的常用手段,但在通风良好的深夜,这种味道残留得如此刻意,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实验室中央的实验台一片狼藉。
离心机的盖子敞开着,试管架上空空如也,只有几滴残留的液体在玻璃壁上折射出诡异的光。
薛宁走近,目光扫过地面。
灰尘很厚,说明这里很久没人来过。
但就在实验台下方的阴影处,有一小块区域的灰尘被蹭掉了。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片区域。
触感冰凉,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油性。
是风油精,还是别的什么?
薛宁眉头微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透明证物袋,用镊子夹起旁边的一根头发。
头发很短,像是被利器强行扯断的。
这不是普通人的发质,更像是长期佩戴某种头套或面具留下的痕迹。
她将头发装袋,起身环顾四周。
视线落在角落的一个通风管道口。
管道口的栅栏虽然紧闭,但边缘的金属漆有剥落的痕迹,似乎最近有人试图从这里进出。
薛宁踮起脚尖,凑近闻了闻。
除了铁锈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苦杏仁的味道。
那是氰化物中毒前的气味,也是某些强效抑制剂挥发后的残留。
温时屿为了压制林婉的排异反应,到底往她的血液里加了什么?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检查时,脚边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薛宁低头,看见一枚黑色的袖扣滚落在地。
袖扣表面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手电筒的光束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这枚袖扣的设计极其独特,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家族徽章。
薛宁捡起袖扣,指腹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面。
这个款式……她在哪里见过?
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画面突然闪过。
那是小时候,母亲在灯下缝补衣物时,偶尔露出的手腕上,似乎也戴着这样一枚袖扣。
当时母亲笑着说,这是父亲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象征着永恒与守护。
可父亲早在她五岁那年就去世了,死于一场离奇的火灾。
而那场火灾,官方定性为电路老化引发的意外。
薛宁的心跳骤然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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