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一层洗不掉的油脂,裹着云顶公馆地下车库特有的潮湿霉味。
薛宁坐在黑色的迈巴赫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空了的玻璃药瓶。
瓶底残留着一圈浑浊的黄色痕迹,那是混合了镇静剂与抗排异血清后的残渣。
她没让司机开灯,车厢内昏暗一片,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她苍白如纸的脸。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温时屿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语气从最初的惊恐转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狠。
“薛宁,你以为你赢了?那份体检报告是林婉小姐发给你的。”
“她怕死,更怕失去我。是你逼她的,是你这个‘药引’不够干净!”
薛宁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抬起手,将那只空药瓶轻轻放在膝盖上。
瓶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那瓶安眠药。
第一章时,它完好无损地躺在她的梳妆台上,散发着薰衣草的虚假香气;第二章被温时屿调换,瓶身依旧光亮如初;第三章她察觉异常,将其藏入袖中,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壁;第四章暴雨夜,她故意打翻,药片散落一地,像极了他们破碎的关系;第五章她吞下一片,温时屿惊恐制止;第六章他被迫喝下剩下的毒液,真相彻底暴露。
而现在,它空了。
但这并不代表结束。
薛宁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眼底,像两簇冰冷的火焰。
她并没有直接回复温时屿,而是通过刚才在书房顺手安装的追踪软件,反向锁定了那条威胁短信的发送源头。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一行行代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过。
三分钟后,一个IP地址跳了出来。
不是林婉的手机,也不是她的私人服务器。
而是温时屿书房那台专门用于处理金融数据的加密终端。
发送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
而根据温时屿之前的供词,他在昨晚十点才回到家,并且声称一直在书房整理明天的宴会资料。
也就是说,在林婉所谓的“授意”之前,温时屿就已经动手了。
甚至,那份匿名体检报告的生成时间,早在决定背叛她的一周前就已经开始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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