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泼在天枢学院后山的青石板上。
热浪扭曲了空气。
石砚站在沈长青废弃书房的木门前。
他的左眼视野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净的血雾。
那是强行撕裂防御阵法留下的代价。
灵魂力量的透支，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而粗糙。
但他手中的铜钱，却冷得刺骨。
那枚刻着“沈长青”三个字的铜钱，此刻正贴着他的掌心。
金属的冰凉顺着血脉蔓延，压住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他不需要看清细节。
只要知道方向就够了。
“站住。”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柳如烟站在门槛内，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她穿着监察堂执事的青色官服，袖口绣着代表权力的银线。
此刻，那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游移不定。
不敢看石砚的眼睛。
也不敢看那扇紧闭的木门。
“这里是禁地。”
柳如烟的声音在发抖。
“首席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石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
指尖夹着那枚碎裂的月榜玉牒碎片。
碎片上的纹路，在正午的强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那是用他的本命精血重绘过的痕迹。
“我要进去。”
石砚说。
声音很轻。
像是一块石头落在深井里。
没有回音。
只有死寂。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你不能进来！”
她挥舞着手中的羊皮纸。
“这是贺尘大人亲自签署的封锁令！谁敢擅闯，就是违抗监察堂旨意！”
石砚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碾过地上的枯叶。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山显得格外刺耳。
“柳执事。”
石砚看着她。
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冰冷的数据。
“贺尘大人的指令，是让你销毁证据。”
“还是让你在这里，替一个不懂替身术的人，背黑锅？”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红。
随即又褪成惨白。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羊皮纸的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胡说！”
她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贺大人是最精通替身术的大师！他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石砚捕捉到了这个停顿。
这就是破绽。
贺尘不懂替身术。
这个秘密，藏在柳如烟的恐惧里。
也藏在这间书房里。
“让开。”
石砚再次开口。
这次，语气加重了一分。
柳如烟浑身一颤。
她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屋内。
那里隐约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像是陈年的尸臭。
又像是某种被掩盖已久的血腥味。
她犹豫了。
目光在石砚和屋内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她松开了手。
但不是为了让路。
而是为了转身逃跑。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石砚动了。
他没有拔剑。
也没有施展什么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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