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学院地下，黑市。
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霉味和劣质灵草燃烧的焦苦气。
石砚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正午的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头顶。
这里没有光。
只有幽蓝的鬼火灯笼，挂在潮湿的石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经脉正在冻结。
那是“无妄渊”印记反噬的后果。
寒气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顺着血管向心脏汇聚。
每走一步，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脆响。
但他不能停。
日落之前。
他必须拿到暖灵散。
否则，体温一旦跌破临界值，本命印记就会固化。
到时候，别说举证，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会失去。
前方是黑市的入口。
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交易摊位，此刻却空无一人。
只有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呈品字形站在通道中央。
他们身上穿着黑色的劲装，胸口绣着一朵枯萎的梅花。
和母亲留下的暗语符号，一模一样。
石砚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泛白。
“月榜第三，石砚。”
中间那个面具人开口了。
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显得沉闷而失真。
“贺公子有令，任何人不得通过。”
石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三张冰冷的面具。
他在计算距离。
十步。
只要冲过去，就有机会。
但代价是什么？
这三个人的灵力波动，至少是筑基后期。
而他现在的状态，连巅峰期的三成都不到。
硬闯，必死。
“让开。”
石砚说。
声音简短，不带情绪。
就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砸在地上。
面具人笑了。
笑声从面具孔洞里漏出来，带着几分戏谑。
“石少爷，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雾气。
“这是规矩。”
“黑市今日封路。”
“只接私单。”
石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私单？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接这种惹火烧身的单子？
除非……
有人想要他的命。
或者，有人想要他手中的东西。
“我要买暖灵散。”
石砚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多少钱？”
面具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直接谈钱。
他上下打量着石砚。
看着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溢出的血迹。
“暖灵散？”
面具人嗤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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