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泼在天枢学院监察堂侧院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
那是灵力过载后残留的余烬气息，混合着血腥和陈旧的霉味。
石砚睁开眼时，瞳孔收缩如针尖。
他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三年修为根基燃烧的剧痛还在骨髓里灼烧，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前的石桌上。
那里放着两样东西。
一块金色的席位令牌。
一截半透明的信笺。
阳光透过高窗，正好切断了光线。
青铜日晷投下的阴影，像一把钝刀，缓缓划过桌面。
阴影吞没了那枚令牌的一角，也吞没了信笺上的字迹。
石砚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虚弱。
是因为恐惧。
恐惧赵无极留下的不是救赎，而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他撑着床沿坐起。
动作僵硬，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桌前，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灵力涌入经脉。
那是月榜第三席位的证明。
也是他用三年寿命换来的筹码。
但他的手没有停留。
直接越过了令牌，抓起了那截信笺。
信笺很轻。
轻得像一片枯叶。
但在石砚手中，它重若千钧。
“少爷！”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伯站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
“别碰它。”
陈伯的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
石砚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聚焦在信笺的边缘。
那里有一层极淡的灰色雾气。
麻痹灵力。
这种禁术通常用于审讯犯人，能让接触者暂时失去知觉，甚至经脉冻结。
“陈伯。”
石砚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让开。”
“少爷，这信上有‘无妄渊’的印记。”
陈伯向前迈了一步，拐杖重重顿地。
“您现在的经脉刚被反噬，任何外来灵力都会加速冻结。一旦冻结，您将再也无法施展身法，连逃跑都做不到。”
石砚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十年的老仆。
陈伯的眼眶通红。
他知道石砚功法有缺陷，急需资源续命。
他也知道，如果石砚失去行动能力，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如果不看，我现在就是死。”
石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信笺。
“看了，也许还能活。”
他抬起左手，捏住信笺的一角。
指尖用力。
纸张纤维发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