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洪流像无数根烧红的铁丝，粗暴地钻进祁念的神经末梢。
痛感被放大了十倍，但她的意识却异常清醒。在系统判定“任务失败”的那一瞬，世界并没有如她预想般陷入虚无，而是停滞在了一个灰白色的缓冲带。这里没有天空，只有不断滚动的代码瀑布，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数字暴雨。
祁念感觉自己的四肢正在液化，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半透明的光纤，里面流淌着不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金绿色的数据流。那是她刚刚引爆生命力后留下的残骸，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就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邓策悬浮在数据的漩涡中心。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标志性的姿势——即使身处地狱，也要整理袖口。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正微微颤抖，金丝眼镜上布满了裂痕，镜片后的双眼死死盯着祁念，眼神里交织着极致的厌恶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病态的渴望。
“你做到了。”邓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震在祁念的颅骨上，冷硬如铁，“你把我也拖下了深渊。”
“这是公平交易。”祁念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已经崩裂的肌肉，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她没有回答他的质问，而是迅速将意识沉入脚下那片混乱的数据海。
系统的清算程序还有三十秒启动。一旦开始，他们会被格式化，连灵魂碎片都不会剩下。
祁念知道邓策为什么笑。那不是解脱，也不是期待。那是长期处于高压控制下的人，突然看到牢笼倒塌时的本能反应。他害怕失败，更害怕被系统抹杀，所以当他发现只要跟着这个“病毒”一起死，就能摆脱系统的掌控时，那种恐惧转化为了扭曲的快感。
但他不知道的是，祁念的目标从来不是和他同归于尽。
“邓策，看着我的眼睛。”祁念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邓策皱眉，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体的控制权早已不在他手中。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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