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BOSS震耳欲聋的咆哮和血腥气。
祁念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剥离了肉体。没有重力,没有温度,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空。这是系统底层的数据流空间,也是所有玩家死亡或通关前的中转站。
她低头看向自己。那具重伤的身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由代码构成的半透明光晕。而在她的正前方,邓策的身影同样悬浮着。他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但袖口处,刚才被精血浸染过的地方,正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你在看什么?”祁念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没有颤抖,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平静。
邓策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镜框。这个动作在现实中是习惯,在这里却显得格外僵硬。他的目光落在祁念脖颈的位置——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现在,只剩下一行红色的错误代码在闪烁:**[数据异常:不可修复]**。
“因为你的血里有‘杂质’。”邓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不是普通的精血。那是……源血的碎片。”
祁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早就猜到了。邓策之所以会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不是因为他恐惧,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种味道。那是他在现实世界、在被系统抹杀之前的世界里,曾经触碰过却又失去的东西。
“所以,你怕的不是失败,”祁念冷笑一声,向前飘近了一步,“你是怕想起你自己。”
邓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闭嘴。系统正在扫描我们的数据。根据协议,共生链接建立后,双方数据将合并处理。你是低阶辅助,我是S级队长,按照权重,你的意识将被强制覆盖,成为我的附属数据。”
“附属?”祁念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比当血包更彻底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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