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公寓的餐厅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水晶吊灯的光线经过精密计算，刚好落在长餐桌中央那盘半熟的菲力牛排上。肉汁微微渗出，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与周围冷冽的大理石台面形成一种近乎残酷的对比。
沈砚坐在对面，黑色高定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但他手中的银质刀叉已经停滞了整整三分钟。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食物上，而是死死盯着林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吃。”林婉开口，声音不大，却字正腔圆，像是宣读一份早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根据我们之间‘完美替身协议’的补充条款第108项，在关系解除前的最后一次晚餐中，双方需保持基本的社交礼仪。你拒绝进食，属于违约行为。”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林婉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仿佛她不是在吃一顿告别餐，而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林婉，”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的……不后悔吗？”
林婉抬起眼，眼神清澈而疏离。
“沈总，请就事论事。如果你是想讨论情感问题，那么很遗憾，本协议未包含此类条款。如果你是想讨论违约责任，我可以现在通知你的律师团队。”
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沈砚，或者说，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桌上那份从未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用力拍在林婉面前。
纸张翻飞，发出清脆的响声。
“签了它！或者别签！”沈砚的眼底布满血丝，那是长期失眠和焦虑留下的痕迹，“只要你不走，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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