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有些刺鼻。
这种气味像一层无形的膜,紧紧裹住林婉的鼻腔,让她原本就因化疗而敏感的嗅觉变得异常清晰。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清算清单。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微微发白。
这是沈家海外账户的最后一次审计结果。
每一行数字都经过精密计算,确保她在离开后,拥有足够挥霍且无需偿还的自由。
距离生命终点还有八十八天。
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快。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婉迈步走出。
就在她即将踏入住院部大厅的瞬间,两道高大的黑影挡住了去路。
是沈砚。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仿佛刚才在公寓里吐血昏迷的人不是他。
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有着化不开的乌青,那是长期失眠和焦虑留下的痕迹。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封锁了所有出口。
“林婉。”
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口吻,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
“跟我回去。”
林婉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
她没有哭诉,也没有愤怒,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文件袋。
“沈总,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办公室。”
她的语速平稳,字正腔圆,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条款。
“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一旦我签署解除协议,你将不再干涉我的任何行动。”
沈砚的眉头微蹙,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枚袖扣是铂金打造的,上面刻着沈家的族徽,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我不关心那些条款。”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林婉,试图用气场压制她。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他的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白家的破产证据,还有你手里的那些录音备份……只要你不走,我可以帮你销毁。甚至,我可以给你双倍的钱。”
林婉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她早就知道,沈砚的控制欲不仅仅体现在情感上,更体现在对局面的绝对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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