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真丝裙摆泛起一层细碎的凉意。
林婉靠在皮质沙发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被揉皱又抚平的《完美替身协议》。纸张边缘有些卷翘，那是她刚才在舞池里用力攥紧留下的痕迹。
沈砚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传来：“你变了。”
这四个字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没有激起波澜，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挺括的黑色西装后背上。
“沈总指的是哪方面？”她问，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是演技更精湛了，还是更懂得如何扮演一个合格的‘影子’？”
沈砚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转过身，眉头微蹙，那双总是掌控全局的眼眸此刻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是因为疼痛。
刚才踩在他脚背上的那一瞬，剧痛确实让他失态，但他恐惧的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林婉眼神里的空洞。
那是一种彻底剥离了情感依赖后的冷漠，仿佛他不再是她的爱人、雇主或男人，而只是一个需要被精确计算投入产出比的甲方。
这种失控感，比任何报复都更让他窒息。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沈砚走近几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压迫，“白柔柔在外面等着，如果你不想让这场联姻变成笑话，就拿出你的态度来。”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白柔柔穿着一身与林婉同款的香槟色礼服，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笑意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了三秒，随即定格在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上——那是沈砚上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今晚宴会的焦点之一。
“哎呀，婉婉姐。”白柔柔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声音尖细，“你怎么把这条项链戴出来了？这可是哥哥特意留给我的……”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轻一抖。
“啪嗒。”
一声脆响，项链链条断裂。几颗碎钻滚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音。
白柔柔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着沈砚：“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婉婉姐，你快捡起来啊，这可是大家都能看到的东西，要是丢了……”
她在施压。
利用舆论，利用沈家对家族声誉的重视，利用沈砚那种维护表面完美的强迫症。
只要林婉弯腰去捡，只要现场出现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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