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要把这座别墅淹没。
雷光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书房内死寂的空气。
袁清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只原本悬在半空、即将扼住程晚喉咙的手，僵在了那里。
指尖距离程晚脆弱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快得惊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但他更清楚的，是自己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忠诚度判定中……】
【当前状态：怀疑。若判定为敌对，执行抹杀程序。】
袁清舟眯起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疏离与傲慢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在笑刚才那句话吗？
“终于有人看穿了？”
他在和谁说话？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冷。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手，是掌控者。
直到刚才那支录音笔播放出那段对话，直到他看到自己头顶鲜红的倒计时。
原来，他也只是笼中之鸟。
甚至，比这只猫更卑微。
因为猫还有钥匙。
而他，连笼子的大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程晚没有动。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系统正在抽取她的生命力。
每过一秒，那种被抽干精血的剧痛就深入骨髓一分。
但她必须稳住。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主人。”
程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袁清舟审视的目光。
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眉头紧紧锁着。
那是白月光的眉头。
也是压在她心头的大山。
第一章时，这眉头微蹙，让她指尖颤抖；第二章舒展，让她暗自松气；第三章紧锁，让她强撑微笑；第四章平复，让她心生疑窦；第五章深皱，让她决意反击。
而现在，这眉头再次紧锁，却不再是为了测试她，而是为了他自己。
他在痛苦。
那种被操控、被窥视的痛苦。
“你刚才说，”袁清舟的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都是猎物。”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靠在书桌上。
手中的黑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
“那你手里拿着什么？钥匙？”
程晚笑了。
笑容温婉，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不，主人。”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
“我是引路人。”
袁清舟冷笑一声。
“引路人？程晚，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他抬起脚，踢翻了地上那碗早已凉透的黑褐色药汤。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药汁溅到了程晚洁白的裙摆上，留下一片刺眼的污渍。
“你是想让我配合你演戏，好让我放松警惕，然后趁机夺走我的命？”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刀。
“还是说，你想利用我对那个女人的感情，来要挟我？”
提到林婉，袁清舟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那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也是系统最喜欢攻击的地方。
程晚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蔓延的药渍，心中快速计算着。
如果现在反驳，只会激起他更强的控制欲。
如果他真的掐死了自己，系统惩罚降临，她必死无疑。
而她死后，袁清舟也会因为失去“情感锚点”，加速死亡。
这是唯一的共同利益点。
“主人误会了。”
程晚跪坐下来，不顾膝盖下的碎瓷片扎进肉里的疼痛。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袁清舟的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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