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晚跟在袁清舟身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长时间跪姿留下的后遗症，但此刻更让她窒息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甜腻而诡异的香气。
那不是林婉喜欢的味道。
那是……药味。
而且，是一种经过特殊提纯、用于抑制情感波动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袁清舟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程晚，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
“看。”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程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书房的正中央，没有照片，没有信件，也没有林婉的任何遗物。
只有一台老式的黑色录音机。
它静静地立在红木书桌上，磁带正在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与此同时，一阵钢琴旋律从录音机中流淌出来。
叮——咚——
那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
也是林婉生前最爱弹的曲子。
程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旋律。
三年前，在林婉离开前的那个雨夜，袁清舟曾坐在钢琴前，一遍又一遍地弹奏这首曲子。
那时候，他的眉头是舒展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而现在，当他再次听到这段旋律时，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冷漠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只是那一瞬间，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程晚看见了。
她看见了袁清舟眉心的那一道褶皱，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剪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对“爱人”的幻想。
原来，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或者说，是被操控后的条件反射。
袁清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程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喜欢吗？”
他问。
语气里满是戏谑。
程晚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走上前，伸出手，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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