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外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程晚跪在厚重的地毯上，掌心还在渗血，那些玻璃碎片嵌进肉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但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袁清舟手里那半碗黑褐色的药汤，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味。
那味道顺着鼻腔钻进肺腑，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住她的喉咙。
【系统提示：忠诚度测试进行中。若他皱眉超过三秒，生命力流失加速。】
脑海里的声音冰冷机械，像催命的倒计时。
程晚垂着眼，不敢看袁清舟的脸。
她只能看见他苍白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只青瓷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
等她惊慌失措，等她哭喊求饶，或者……等他那一贯的冷漠出现裂痕。
“喝。”
袁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把药碗递到程晚嘴边，眼神疏离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程晚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可怕。
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顺势向前膝行两步，额头抵在他的皮鞋尖上。
这是袁家替身最卑微的姿势。
“主人，”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这药太苦了，婉儿姐姐不喜欢苦味。”
提到“林婉”这个名字时，袁清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第一格松动。
程晚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脏狂跳，但面上依旧温顺。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袁清舟裤脚上的褶皱，像是在抚摸一段禁忌的记忆。
“我知道您心里难受，可婉儿姐姐已经走了七年了。”
“您每天喝这药，是想留住她，还是想惩罚自己？”
袁清舟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这种审视比愤怒更可怕。
因为它意味着，他在评估她的价值，评估她是否值得继续留在这个家里。
老管家站在阴影里，像个沉默的雕像。
他手里拿着记录本，笔尖悬在半空，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对于他来说，替身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袁清舟的情绪是否稳定。
如果袁清舟皱眉，说明这个替身不合格，需要更换。
如果袁清舟不皱眉，说明这个替身找到了正确的取悦方式。
程晚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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