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若他皱眉，你将被抽干精血。
程晚跪在床边，双手捧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汤。
药汁表面浮着一层油光，倒映着窗外惨白的闪电，像是一张扭曲的脸。
袁清舟坐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眉头依旧舒展着，那是刚才“反杀”后留下的余韵，是一种掌控全局后的慵懒与冷漠。
但程晚知道，这舒展之下，藏着更深的试探。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加速流失。】
【警告：目标人物器质性病变加重，安慰剂效应即将失效。请宿主立即执行‘绝对忠诚’测试，否则将在十秒内死亡。】
程晚的心脏猛地收缩，指尖瞬间冰凉。
器质性病变？
这意味着，之前的平静只是假象，袁清舟的身体正在不可逆地恶化。
而系统要求的“绝对忠诚”，不是让他喝药，而是让她……彻底撕碎那个让他产生幻觉的源头。
“怎么不喝？”
袁清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程晚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落在程晚的眼睛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寻找裂缝。
“还是说，你在犹豫？”
程晚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主人，我在想，这药太苦了。”
袁清舟冷笑一声，松开手，任由程晚的下巴跌回原处。
“苦？”
他端起另一只空杯，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婉以前也嫌苦，但她从不抱怨。她会笑着喝完，然后说，苦尽甘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程晚的神经。
林婉。
又是林婉。
那个死去的白月光，那个袁清舟心中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程晚感到体内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开始发黑。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
顺从，只会让他觉得她依然是那个怯懦的、模仿他人的替身。
他要的不是听话的傀儡，而是一个能让他确信“她就是他”的证明。
哪怕这个证明，是用鲜血和谎言编织的。
程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她的眼神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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