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
雷声滚过，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袁清舟终于转过身来。
他手里端着那半碗黑褐色的药汤，瓷碗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雾气。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疏离。
刚才的眼泪和脆弱，仿佛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幻觉。
程晚靠在床头，感觉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被飞速抽离。
【警告：生命值剩余 15%。】
【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反转。】
【若他在十秒内皱眉，宿主将被彻底抹杀。】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急促，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程晚咬紧牙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痛觉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袁清舟醒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更意识到了被一个“替身”操控的屈辱。
这种屈辱，比死亡更让他难以忍受。
袁清舟一步步走近。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程晚。
手中的药碗递到她嘴边。
“喝。”
只有一个字。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程晚抬起头，看着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
她想起了第一章时，他眉心微蹙的样子。
那时候，她的指尖颤抖，以为只要顺从就能活命。
她也想起了第三章，他眉头紧锁，她强撑微笑，差点露馅。
还有第五章，他眉头深皱，她决意反击，赌上了所有的筹码。
而现在，是第六章。
他的眉头平复着，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这才是最危险的平静。
因为他在审视。
在测试她的忠诚，也在测试她自己是否真的变成了那个死人。
程晚没有躲闪。
她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喝下了那口苦涩的药汁。
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那是精血流失的味道。
也是系统惩罚的前兆。
袁清舟盯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很好。”
他说，“记住你的身份。”
程晚咽下药汁，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
她刚想说话，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警告：目标人物产生厌恶情绪。】
【倒计时开始：3……2……】
程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不能倒下。
现在倒下，就是死。
她必须做点什么。
做一件能让袁清舟放下戒备，甚至……产生错觉的事。
程晚缓缓伸出手，触碰到了袁清舟的袖口。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是以前那个人留下的。
当时那人为了救一只流浪猫，被树枝划破了衣袖。
袁清舟为此心疼了整整一晚。
程晚记得这个细节。
因为她看过太多监控录像，背熟了每一寸时光。
她轻轻抚过那道裂痕，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的手，还是这么凉。”
这句话很轻。
轻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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