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将袁清舟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
他坐在床沿，手里端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汤。
药气苦涩，弥漫在空气中，像某种陈年的旧怨。
【生命值：5%】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炸响，比窗外的雷声更让人心悸。
程晚跪在地毯上，双手捧着托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血液仿佛被抽干，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但她不能动。
也不能让袁清舟皱眉。
只要他眉头舒展一分，她的生命力就能多留住一丝。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喝。”
袁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并没有看程晚，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中，眼神疏离而冷漠。
程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
她站起身，动作缓慢而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她走到袁清舟面前，微微俯身。
距离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中药的苦味。
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的干净味道。
“老爷，”程晚轻声开口，声音柔顺得没有一丝棱角，“奴婢帮您吹凉了再喝。”
袁清舟终于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看着程晚低垂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他知道她在演。
他也知道这药根本不需要喝。
但他享受这种掌控感。
享受看她为了生存，不得不低下头颅的样子。
“我不需要你吹。”袁清舟淡淡说道，“我自己会喝。”
他说着，端起药碗，就要往嘴边送。
就在这一瞬，程晚突然出手。
她的手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一把抓住了袁清舟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按住了他手腕内侧的一个穴位。
那是太渊穴。
中医里，此处主肺经原穴，能理气活血，安神定志。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袁清舟旧伤复发时，疼痛最剧烈的地方。
袁清舟浑身一僵。
他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替身，竟然敢碰他。
更没想到，她会按在这里。
“放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程晚没有放手。
相反，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拇指轻轻揉压着那个穴位。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袁清舟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老爷，您的脉象乱了。”程晚低着头，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此时饮下苦药，只会加重心脉负担。”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调动体内仅存的一点精神力。
这是系统给她的道具之一，虽然消耗巨大，但此刻别无选择。
她要赌。
赌袁清舟对“林婉”的执念，胜过他对她的厌恶。
赌他会相信，她的行为是出于关心，而非算计。
袁清舟眯起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原本隐隐作痛的胸口，竟然真的舒缓了几分。
那种感觉，很像林婉以前为他按摩时的手法。
一模一样。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警告：目标人物产生负面情绪波动。生命值流失加速。当前生命值：4%。】
程晚的心猛地一沉。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