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曹府青石板上，溅起的水雾混着血腥味，顺着偏厅的窗缝往里渗。
廖晚照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不是痛，是麻。
那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寒意，比窗外的秋雨更刺骨。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掌心那枚碎裂的玉佩上。
半块双鱼佩。
原本温润的羊脂玉，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边缘锋利如刀。
就在半个时辰前，它还被完整地握在姐姐廖长宁手中。
那是母亲留给她们的唯一念想。
也是今夜这场替身大戏的道具。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赵嬷嬷手中的戒尺，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廖晚照的肩头。
力道不大，却带着羞辱。
“大小姐教导有方，说姑娘身子弱，受不得这‘立规矩’的刑。”
赵嬷嬷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瓷碗，听得人牙酸。
她俯下身，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假笑。
“可老夫人说了，新妇进门，第一礼便是顺从。若是连这点皮肉苦都吃不得，往后怎么管家？”
廖晚照没说话。
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那根沾着灰尘的戒尺。
她的目光越过赵嬷嬷的肩膀，看向正厅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喜乐声。
姐姐正在梳妆。
明日就要做曹家少奶奶的人，此刻大概正对着铜镜，描画那一对远山眉。
而在这里，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偏厅里，她是那个即将被毁掉终身的庶女。
“赵嬷嬷。”
廖晚照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姐姐可好？”
赵嬷嬷动作一顿。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姑娘，竟敢在这种时候问出这种话。
她直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随即，那股慌乱被更深的狠厉掩盖。
“大小姐吉人天相，自然是一切安好。”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不过，姑娘最好别想着联系外头的人。有些话，听了是要折寿的。”
廖晚照心头一跳。
联系外头？
赵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她想起昨夜姐姐送来的那碗汤药。
那碗药里，除了止血生肌的药粉，还多了一味致幻的草药。
当时她以为姐姐是想让她在刑场上失态，从而彻底坐实“不孝”的罪名。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剂量的致幻草，分明是为了让人产生幻觉，混淆视听。
如果姐姐真的无辜，为何要给她下药？
除非……
姐姐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疯。
她在乎的，是这药能掩盖什么。
“赵嬷嬷，”廖晚照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你以前，是在我父亲身边伺候过的吧？”
赵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她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戒尺差点掉落。
“你……你胡说什么！”
“我不胡说。”
廖晚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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