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烧，喜字刺眼。
廖晚照坐在曹家新房的床沿，指尖摩挲着那枚碎裂的双鱼佩残片。
玉屑混着干涸的血迹，在烛光下折射出诡异的金色光泽。
那不是玉本身的色泽，而是昨夜暴雨中，她故意混入的朱砂粉。
朱砂遇血，色如凝血；遇光，则显妖异。
这是给曹景渊看的戏码。
门轴轻响，并未发出丝毫声响。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挡住了满室暖黄的光线。
曹景渊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雨夜的湿衣，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显得矜贵而疏离。
手里把玩着那半块碎裂的玉佩——那是他从地上捡起的“证据”。
“妹妹好手段。”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用假玉做局，骗过老夫人，也骗过了我。”
廖晚照没有抬头。
她垂着眼帘，看着膝头那摊暗红色的血污，语气平淡：
“哥哥说笑了。晚照愚钝，只知姐姐体弱，受不得曹家的规矩。”
“所以，这替身之刑，晚照担了。”
曹景渊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蹲下。
视线与她齐平。
那股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女子的甜腻气息。
廖晚照鼻尖微动，瞳孔骤然收缩。
这香气……不对。
这不是曹景渊惯用的沉水香。
而是一种名为“醉梦引”的合欢散前调。
这种香料，只有廖长宁那个娇气包才会随身携带，用来掩盖身上因服用避子药而产生的异味。
廖晚照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曹景渊的袖口。
在那宽大的袖褶深处，有一角碎布露了出来。
那是苏绣的云纹，针脚细密，是廖长宁亲手所制的香囊碎片。
这块碎片，怎么会出现在曹景渊身上？
更可怕的是，它沾着新鲜的血迹。
和廖晚照袖口里藏着的、从自己手臂上刮下的血，颜色一模一样。
但来源不同。
廖晚照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突然明白了一切。
昨夜雨中，姐姐并非被胁迫至此。
她是自愿来的。
甚至，是她主动将这块染血的香囊塞进了曹景渊的袖中，以此作为投名状，换取自己在曹家的安稳地位。
所谓的“立规矩”，不过是姐妹俩联手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
姐姐牺牲她的名声，换取她的自由；而她，用血肉之躯，换取姐姐的嫁妆与宠爱。
真是……好算计。
“在看什么？”
曹景渊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廖晚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眼神深邃，像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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