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着曹府正厅回廊的青石板。
水声淅沥，掩盖了远处祠堂方向隐约传来的戒尺破空声。
那声音并不密集，却每一记都像是砸在人心头最软的那块肉上。
廖晚照跪在湿冷的石阶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素色襦裙早已浸透了雨水，贴在肌肤上，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但她感觉不到冷。
或者说，比起即将到来的酷刑，这点寒意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不远处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上。
门内灯火通明，影影绰绰有人影晃动。
那是曹家长子曹景渊的居所。
也是今晚这场大戏的真正舞台。
赵嬷嬷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老夫人设了局”。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入局。
而且，要做得比他们预期的更彻底。
廖晚照缓缓低下头，将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发丝拨到耳后。
她的手伸进袖中，指尖触碰到那枚半块双鱼佩。
玉佩边缘锋利，割破了掌心的皮肉。
鲜血渗出来，混着雨水，变得温热而粘稠。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伪装的道具。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
让心跳慢下来，让眼神涣散开来。
然后，她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为深沉、更为绝望的战栗。
她抬起头，看向正厅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接着，她猛地扑向旁边的积水洼，发出几声压抑而破碎的呜咽。
“姐姐……救我……”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
像是在喊廖长宁，又像是在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这一幕，恰好被从侧门走出的两个小丫鬟看在眼里。
她们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快步跑向内院通报。
廖晚照闭着眼，听着脚步声远去。
她知道，自己的戏份开始了。
片刻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廖晚照没有睁眼，只是继续抽搐着身体，嘴里喃喃自语。
“不能嫁……不能去曹家……姐姐错了……我们都错了……”
“啪。”
一柄折扇轻轻点在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廖小姐这是在演哪一出？”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玩味。
是曹景渊。
廖晚照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痴傻的模样。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有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曹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蹙。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听说，廖大小姐明日就要过门了。”
曹景渊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怎么，还没进门，就疯了？”
廖晚照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过了许久，她才伸出沾满泥水的手，指向曹景渊的胸口。
“你……你是坏人。”
她说得含糊不清，却异常坚定。
曹景渊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哦？我是坏人？”
他伸出手，捏住廖晚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冰凉，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廖晚照强忍着恶心，任由他摆布。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玉佩上。
那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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