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冷风并未停歇，反而带着深秋特有的肃杀，顺着窗棂缝隙钻入，吹得残烛忽明忽暗。
廖晚照躺在冰冷的青砖上，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又涌来。
她听见屏风后传来极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刻意压低，却又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凌乱。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死寂的空气。
是谁？
曹家的眼线？还是……长宁派来的人？
她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微弱的频率。
袖中的玉佩贴着肌肤，那一小块温润此刻竟烫得吓人，仿佛藏着某种即将引爆的祸端。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来人没有走向正厅，而是匆匆绕过屏风，从侧门离去，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受惊的猫。
廖晚照在心中冷笑。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是怕她这个“废人”识破什么，还是怕暴露了身份？
无论对方是谁，今夜这出戏，注定要换一种演法了。
……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铅云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廖府至曹家的接亲队伍早已散去，但曹家正厅内，气氛却比昨夜更加凝重。
廖晚照被赵嬷嬷强行扶起，带至正厅。
她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每走一步，背上的鞭痕便撕裂开来，渗出的血渍浸透了粗布衣衫，在腰间晕开一片暗红。
但她站得笔直，脊背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上众人。
曹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根紫檀木戒尺，眼神浑浊却锐利，死死盯着廖晚照。
在她身后，站着几位曹家的叔伯和旁支子弟，个个面色冷漠，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而在人群中央，廖长宁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她看着廖晚照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随即化作满脸的虚伪关切。
“妹妹，你受苦了。”
廖长宁的声音娇柔婉转，却字字诛心，“姐姐明日便要嫁入曹家，若是让你受了委屈，姐姐心中难安。只是曹家家规森严，这也是为了你好，让你知晓何为妇德。”
廖晚照没有看她，只是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妇德？
在这吃人的曹家，妇德不过是强者欺凌弱者的借口。
“姐姐言重了。”
廖晚照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晚照身为庶女，能替姐姐分担些许家规之苦，乃是本分。”
曹老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她放下戒尺，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廖晚照。
“既知是本分，便该拿出点诚意来。”
她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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