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阴冷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脚踝往上爬，一点点缠住廖晚照的膝盖。
她跪在粗糙的青砖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具即将被折断的躯壳里，藏着一根烧红的铁钎。
门外是曹府深沉的夜，偶尔传来更夫敲锣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尖上。
赵嬷嬷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光影在她脸上晃动，看不清悲喜。
“小姐，老夫人让您去偏殿回话。”
声音尖细，带着不容置疑的机械感。
廖晚照没有动，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袖口处那一抹尚未干涸的血迹。
那是之前挣扎时留下的，也是她故意留下的破绽。
她知道，赵嬷嬷曾是廖家的旧人，虽然如今身在曹家，但那份旧情并未完全断绝，只是被恐惧和利益死死压住。
此刻，赵嬷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快得像风掠过水面。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漠，伸手来拉廖晚照的手臂。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廖晚照顺从地站起身，双腿因长时间的跪立而麻木刺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赵嬷嬷身后。
穿过长长的回廊，夜色如墨，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偏殿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曹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紫檀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廖晚照的心头。
廖长宁坐在一旁的软榻上，一身嫁衣半褪，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柔与疲惫。
看到廖晚照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虚伪的关切掩盖。
“妹妹，你受苦了。”
廖长宁的声音轻柔，却像是一把裹着蜜糖的刀子。
廖晚照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曹老夫人面前，跪下。
“孙女见过祖母。”
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曹老夫人眯起眼睛，浑浊的目光在廖晚照身上扫过，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是否完好。
“抬起头来。”
廖晚照依言抬头，目光清亮，直视着曹老夫人。
这一眼，让曹老夫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丫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
“关于那玉佩……”曹老夫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试探，“你可想清楚了？”
廖晚照心中冷笑。
想清楚？
她当然想清楚了。
那半块玉佩，不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