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停止。
暴雨如注，冲刷着新沪市下城区的霓虹灯牌。
宋默靠在零号实验室外的废弃集装箱后，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汇入脚边的一滩黑水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正紧紧攥着一份加密数据盘。
数据盘里装着庞管是第0号失败品的真相。
也装着他自己是克隆体的证据。
但此刻，更让他感到冰冷的，是身上的衣服。
那件‘第73号清洁工制服’。
原本鲜亮的橙色反光条，已经被酸雨腐蚀得斑驳陆离。
袖口处，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
那是他在上一章为了从防爆门缝隙中挤出来时，被金属边缘硬生生撕开的。
这道裂痕，像是一道伤疤，昭示着他不再是那个完美的、可替换的“垃圾”。
他是活的。
活着的代价，是被系统标记为异常。
【警告：生物体征同步率低于阈值。】
【正在尝试重新校准……】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代码不断闪烁。
宋默没有动。
他知道，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加速体温流失，从而降低与系统的同步率。
一旦同步率归零，他就会被判定为“已死亡实体”，进而触发清理程序。
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自动猎杀无人机，会把他当成一堆需要回收的有机废料。
他必须保持静止。
直到找到突破口。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暴雨声中依然清晰。
宋默屏住呼吸，瞳孔微微收缩。
来人是林医生。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白色的实验服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没有看宋默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向实验室的主入口。
她的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犹豫。
像是在执行某种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宋默眯起眼睛。
她在找什么？
还是说，她在确认什么？
林医生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终端设备，插入门禁卡槽。
屏幕亮起。
【身份验证：首席研究员林婉。】
【权限等级：S级。】
门禁发出轻微的蜂鸣声，缓缓打开。
林医生走了进去。
宋默趁机移动。
他像一只老鼠，贴着墙根，迅速潜入到侧面的通风管道下方。
那里有一个检修口。
是他之前观察过的盲区。
阿九说过，那里的监控死角只有三秒。
三秒足够他爬进去，并反向入侵林医生的个人终端。
只要拿到她的通讯记录，就能证明庞管和她是同谋。
也能证明，这场“意外死亡”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
宋默撬开检修口的格栅。
铁锈的味道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钻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管道内壁传来的微弱震动。
那是地下垃圾处理中心巨大的压缩机在运转。
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敲击着他的胸腔。
宋默忍住恶心，沿着管道向前爬行。
他的手指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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