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停止。
紧接着是垃圾桶里那只穿着宋默制服的手，指尖还在抽搐。
雨水顺着新沪市下城区的排水沟倒灌进零号实验室的通风井。
宋默趴在一堆腐烂的电子垃圾上，鼻腔里全是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他的视网膜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噪点。
那是神经连接切断后的后遗症。
世界像是一台信号不良的老式显像管电视，边缘模糊，色彩失真。
但他能听见声音。
滴答。
滴答。
那是他植入体内的生物体征监测仪发出的警报。
【警告：同步率低于15%。】
【身份标识：废弃物-09。】
【建议立即销毁。】
宋默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校准焦距。
他抬起手，看着那件第73号清洁工制服的袖口。
布料已经发黑，沾满了油污和干涸的血迹。
在上一章，这件衣服上的编号“7”被短信的光芒照亮，露出了隐藏的“0”。
现在，那个“0”不见了。
因为高温焚烧，那一块布料彻底碳化，只剩下一团黑色的焦痕。
就像他正在死去的过去。
“庞管。”
宋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
他必须进去。
为了找出那个坐标背后的真相，也为了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个“东西”。
前方是零号实验室的主入口。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
门外站着四个身穿黑色战术装甲的特勤队员。
他们的头盔上闪烁着红色的激光扫描线。
这是庞管的防线。
阿九已经出卖了他。
那个总是碎碎念、害怕失去工作配额的技工，在狱中崩溃了。
他把宋默的位置卖给了庞管，换取了自己的保命符。
而庞管要的不仅仅是杀他。
他要活捉。
提取大脑数据。
因为庞管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宋默调整呼吸，将心率压制到每分钟40次以下。
这是他在底层垃圾处理中心学到的生存技巧。
当你是垃圾时，你必须静止。
只有静止，才能避开清道夫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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