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地下室的防爆玻璃。
声音不像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抓挠,试图撕开这层脆弱的隔绝。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气——那是陈旧的血迹经过多次清洗后,依然渗进混凝土缝隙里的味道。
苏晴的手指还停留在崔婉的脸颊上。
那触感冰凉,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崔婉没有躲闪,但她的心跳却在这一刻骤然收紧。
她看着苏晴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明白了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苏晴不看柳宴,是因为在她眼里,柳宴已经是个死人,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而她触碰崔婉,不是为了安慰,而是确认。
确认这个“容器”是否完好,确认沈清秋的影子是否真的被复制了过来。
「你抖什么?」苏晴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袖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怕他?还是怕我?」
崔婉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去脸颊上残留的唾液痕迹,动作优雅得像个真正的名媛。
「怕。」崔婉轻声说道,声音里刻意模仿了原主那种娇柔的颤音,「毕竟,姐姐的死因还没查清楚,我不想成为下一个疑点。」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苏晴伪装的平静。
苏晴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崔婉:「你以为你是谁?沈清秋的替身?不,你只是柳宴养的一条狗,等着被宰杀。」
「如果是狗,」崔婉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至少我知道怎么咬断主人的喉咙。」
就在这时,柳宴动了。
他没有开枪,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手中的纯银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趣。」柳宴的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喜怒,「看来我的两位‘客人’感情很好。」
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眼神温和却毫无笑意,像是在欣赏两只即将互相吞噬的蚂蚁。
「既然这么投缘,那就别浪费了今晚的时间。」
柳宴按下了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刹那间,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气流声。
不是风。
是毒气。
无色无味,但崔婉闻到了空气中那一闪而逝的苦杏仁味——那是氰化物的变种,混合了某种神经毒素。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捂住胸口,呼吸困难,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咳……咳咳……」她跪倒在地,手指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断裂,鲜血渗出。
柳宴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是为了测试你们的忠诚。」他淡淡地说道,「谁先崩溃,谁就先死。」
崔婉感到喉咙发紧,肺部像是被火烧灼一般疼痛。
她知道这是乌头碱衍生物,发作极快,致死率极高。
但她没有倒下。
因为她记得《沈清秋死亡记录》里,关于这一类毒素的详细记载。
第二章,那些被补全的毒药部分。
第三章,被撕去的关键页码。
第四章,洗不掉的血渍。
第五章,保险箱里的绝望。
第六章,酒杯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