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半山豪宅的落地窗。
声音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地下室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香气。
那是苏晴服下解药后,身体排出的毒素味道。
她靠在墙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崔婉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她,手指轻轻抚过桌面上那本硬壳笔记本。
封皮冰凉,带着陈年纸张特有的干燥触感。
这是《沈清秋死亡记录》。
从第一章被藏在暗格,到第六章被点燃灰烬落入酒杯,这本笔记见证了所有的谎言与真相。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缺了一角——那是第三章被撕去的关键页码。
也是这一卷最后留下的、唯一的实体证据。
「你为什么不问?」
苏晴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沉默。
她指了指自己口袋,又指了指刚才崔婉塞进怀里的那份伪造遗嘱。
「我清醒过来时,第一反应不是拿枪,也不是逃跑。」
苏晴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掏武器,柳宴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他会说我是疯子,是嫉妒姐姐的替身,为了争宠而杀人。」
「那张照片,是我姐姐生前最后的底牌。」
苏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上海警局高层与柳宴握手的画面。
「姐姐发现他们之间的交易时,已经被软禁了半年。她不敢报警,因为报警的人,可能就是照片里的这位叔叔。」
「所以我只能把这张照片藏起来,等一个能赢的机会。」
崔婉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知道苏晴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权力编织的网里,法律是强者制定的规则,而弱者连呼救的权利都被剥夺。
「所以,你赌我赢了。」崔婉轻声说。
她的声音冷静,带着一丝模仿原主的娇柔,却字字清晰。
「如果你输了,这张照片就是害死你的罪证。如果你赢了……」
「那我就成了共犯。」苏晴接话道,「但至少,我们有了翻盘的可能。」
就在这时,头顶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柳宴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下室。
「婉婉,清秋,你们玩够了吗?」
他的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就像平时在家宴请客人那样自然。
但崔婉知道,这是他失去耐心的信号。
他没有强攻,而是选择了心理战。
「外面的雨声很大,对吧?」
柳宴继续说道,背景里果然传来了淅沥的雨声。
「清秋很喜欢这种天气。她说,雨水能洗刷掉所有的肮脏。」
随着他的话,一段录音开始播放。
那是沈清秋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而绝望。
「……都是因为我太贪心。我不该嫉妒婉婉拥有他给我的爱。是我错了,是我逼他走到这一步。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让自己痛苦。我想安静地离开,像一片叶子落回泥土……」
录音里,沈清秋提到了“意外”,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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