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半山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地下室入口的大厅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崔婉站在厚重的防爆门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玻璃划破的血腥味。
那枚纯银打火机静静地躺在她掌心,金属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门外那个穿着白色雨衣的女人,并没有立刻冲进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伞尖垂地,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柳宴站在崔婉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外沿。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崔婉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正顺着她的脊背攀爬。
「别动。」
柳宴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如果你敢打开这扇门,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崔婉没有回头。
她知道柳宴在撒谎。
他不敢开枪。
一旦枪声响起,这里的监控就会自动报警,而他最害怕的就是意外。
更重要的是,门外的女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正是柳宴此刻最想销毁、却又不得不保留的秘密。
崔婉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那枚纯银打火机。
它和柳宴把玩的那一枚一模一样,连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这是苏晴的信物。
也是沈清秋生前最珍视的物品。
「柳总,」崔婉轻声开口,语调柔和,带着一丝原主特有的娇怯,「您确定要让我死在这里吗?」
柳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崔婉抬起手,将打火机举到眼前。
借着大厅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打火机底部刻着的一行小字。
那是沈清秋的生日。
也是苏晴出生的日子。
双胞胎姐妹,共用同一个信物。
这意味着,门外的人不仅仅是苏晴,更是沈清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延续。
如果柳宴杀了她们两个,就再也没有人能证明他的罪行。
但如果放她们进来……
崔婉的心跳加速,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平静。
她转过身,背对着柳宴,面向那扇紧闭的防爆门。
「您清理沈清秋的遗物时,一定很小心吧?」
崔婉忽然问道。
柳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与你无关。」
「不,与我有关。」
崔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那是她从沈清秋书房暗格里偷出来的《沈清秋死亡记录》的残页。
第六章,笔记被点燃,灰烬落入酒杯。
但这页残页,因为夹在书页深处,侥幸逃过一劫。
上面有一行被水渍晕开的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