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半山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指,在玻璃外侧疯狂抓挠,试图撕开这层脆弱的隔绝。
地下室走廊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霉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酸腐气,顺着鼻腔钻进肺叶,带来一种生理性的恶心。
崔婉站在单向镜前的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签字时那滴混合了血迹与墨水的黏腻感。
那是她精心设计的“瑕疵”。
也是柳宴洁癖眼中的“污点”。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却如同惊雷。
林医生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大褂,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特制喷雾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那是高浓度强酸溶液,足以在十秒内腐蚀掉所有生物痕迹,包括DNA,包括指纹,包括那些不该存在的秘密。
他的眼神冷漠而专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时间到了。」
林医生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证明。
他没有看崔婉,目光径直落在桌上那份带有血迹的遗嘱文件上。
那里有柳宴最厌恶的不完美,也有他最想抹去的罪证。
崔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林医生是柳宴的人,但她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快得像是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清场仪式。
「林医生。」
崔婉轻声唤道,语气中带着原主特有的娇柔与顺从,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柳总让我等他的消息。」
她没有动,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在赌。
赌林医生对柳宴的恐惧,胜过对他的忠诚。
赌这个患有严重强迫症的掌控者,无法容忍任何未经他亲自确认的“清理”行为。
林医生停下脚步,手中的喷雾瓶微微晃动。
「柳总很忙。」
他淡淡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他说,有些垃圾,不需要主人亲手处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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