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两点。
卧室里死寂如墓。
只有排气扇停止转动后,空气凝固的沉重感。
许清躺在大床中央。
身下是昂贵的丝绸床单。
冰凉。
滑腻。
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
她睁着眼。
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光影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晃眼。
眩晕。
脖子上的项圈红灯依旧闪烁。
频率稳定。
一秒一次。
像是在倒数。
她在等。
等任妄睡熟。
或者,等他彻底放松警惕。
舌下的芯片还在。
硬物硌着上颚。
带来细微的刺痛。
这是林婉留下的最后防线。
也是许清唯一的武器。
她需要信号中断的时间。
哪怕只有三分钟。
足够她处理掉那个该死的“证据”。
窗外雷声滚过。
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许清闭上眼。
调整呼吸。
心跳一百二。
太快了。
她强迫自己放缓节奏。
吸气。
呼气。
心率降到八十。
七十。
六十。
平静。
冷漠。
像一具尸体。
就在这时。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沉。
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气逼近。
许清浑身肌肉紧绷。
但没有动。
任妄醒了?
不。
他在装睡。
或者说,他在监控。
通过项圈的生物反馈数据。
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
一只手搭在许清的腰际。
沉重。
滚烫。
像一条毒蛇缠绕猎物。
许清不能逃。
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触发警报。
她必须利用这短暂的“盲区”。
舌下的芯片开始发热。
电流在口腔黏膜间游走。
微弱的酥麻感。
她集中精神。
想象电流顺着唾液流向项圈。
干扰信号。
屏蔽定位。
一下。
两下。
项圈的红灯闪烁频率变了。
急促。
混乱。
成了。
许清心中冷笑。
但疼痛随之而来。
芯片过热。
烫伤了娇嫩的舌下组织。
剧痛钻心。
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血腥味瞬间涌上喉咙。
铁锈味弥漫。
红灯再次亮起。
这次是刺眼的绿光。
然后熄灭。
信号断了。
但代价是芯片熔化。
粘在了她的肉里。
许清咬紧牙关。
没有发出声音。
她张开嘴。
用舌尖抵住那块融化的塑料与血肉混合物。
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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