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酸雨发酵后的腐臭，混合着生物降解液那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
陈默靠在维修间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呼吸频率被强行压低。他的右臂关节传来一阵干涩的摩擦感，像是缺乏润滑的齿轮在硬转。这是长期过度使用合成肌肉导致的物理损耗，也是他作为“工具”最真实的痛觉反馈。
在他面前的工作台上，那具尸体已经被肢解。
不是出于仁慈，而是为了效率。焚烧炉需要更小的体积才能快速处理掉这具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的躯壳。
陈默戴上绝缘手套，指尖触碰到尸体胸腔内温热的脏器时，胃部本能地痉挛了一下。但他迅速切断了这种生理反应，将其归类为“系统冗余警报”。
他的目光锁定在死者胃部被切开的位置。
那里塞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那是高价值电子元件，在黑市上能换三个月的合成蛋白配额。但对于现在的陈默来说，更重要的是它可能藏着的秘密——关于老K那个诡异微笑的秘密，以及他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真相。
他伸手去拿那块一直挂在垃圾桶边缘、后来被他握在手心、插入读取槽、刻着生日、浸透鲜血、最终被扔进焚化炉边缘却侥幸未毁的制服胸牌。
此刻，这块胸牌正静静地躺在操作台的一侧，指示灯已经熄灭，像是一块死去的塑料。
陈默没有看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枚从尸体内取出的微型存储芯片上。
他将芯片插入便携式解码器。屏幕亮起幽蓝的光，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第一层加密很浅，几乎是明文的伪装。陈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逻辑回路顺畅运行。
“咔哒。”
一声轻响，第一道锁开了。
数据涌入。
那不是文件，而是一段感官记录。
画面瞬间在大脑皮层炸开。
黑暗。潮湿。铁锈味。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着他的后颈，将他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骨发出碎裂的声音，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疯狂上传。
“记住，这是第1024次重置的代价。”
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冷漠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报废清单。
陈默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背部的制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头痛欲裂。
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真的经历了那场酷刑。
他颤抖着手，再次看向屏幕上的元数据标签。
【来源：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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